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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市精英会197 颜光明:面对汽车变革,中国将做怎样的选择

原创颜光明2017-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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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市精英会专栏作家/颜光明(独立汽车评论人)

未来的汽车在梦幻般纷纷变为现实的今天,实际上已经分辨不出虚实。新年伊始,在美国赌城拉斯维加斯举行的国际消费电子展上,各种以“电子”名义跻身电动汽车的“未来汽车”或“黑科技”在此争奇斗艳,各领风骚,热闹得非同寻常。

本来并不出名的消费电子展因电动汽车的升温而名声大噪。确切地说是智能汽车的兴起在迭代传统汽车的过程中正在发生质的变革。消费电子展抢了北美车展(沦为鸡肋)的风头并不意外,不仅各大汽车厂商借机转场争先恐后露脸,表明对明日汽车的态度,还要抢夺话语权,就连中国汽车厂商也不甘人后,占有一席之地,霸气十足,可以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台竞技,并以新物种FF91——法拉第的新贵形象在此亮相。值得关注的是,从公开的消息披露,36小时不到,订单就超过6万辆,要比手机订单速度还要快。神奇的是,这是在车还没出,厂正在建的情况下的反应。这是否预示着,电动车时代真的到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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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已经看到,并在造势上感觉到的一些电动车来看,几乎都是高大上的奢侈品,是源自于受特斯拉启发的发酵,并以汽车新贵们追逐的又一轮新的目标。比如,前不久蔚来汽车在伦敦发布超跑电动车EP9,以惊人技术表现超越了特斯拉,代表了IT行业的精英们对汽车的全新诠释,发出了中国的最强音。1月11日,特斯拉上海第5家直营店在上海嘉里中心宣布开张。从公布的销量数据来看,特斯拉在中国似乎找到了市场支点,开始有了感觉。尽管在中国建了27家店,但还是局限在奢华的小盘子里,自娱自乐,难接地气。不过,特斯拉还是颇为得意,去年产量超过了8万台,相较于上一年产能增幅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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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在什么?特斯拉声称,它的高效新能源可以再生,续航里程可达到500-600公里(详见特斯拉对外新闻资料),并在中国建有100余座充电站,计划要建1500个充电桩。但我不觉得特斯拉会在中国做雷锋,为中国的电动车基础设施做贡献,它的野心还是多卖车。事实上它是在尝到甜头之后才开始下赌的。原因很简单,特斯拉们已经看到了中国汽车的下一个蓝海已经呈现。然而,作为本土电动车厂商决不会袖手旁观,他们也早已不是一穷二白的传统思维的那代人。相比较而言,像享乐视汽车这样的新型车企也许要比特斯拉更牛,玩的是超级汽车,并以“新物种”的生态颠覆汽车,挑战竞争对手,“将以一款车终极所有车型”、“百公里加速新王者”、“引领行业向实现完全自动驾驶阶段发展”(详见乐视汽车的相关报道),并瞄准特斯拉捉对厮杀。这种底气既有来自对国际资源的把握和整合能力的自信,也有对本土市场了解的信心。

与此同时,在CES(国际消费电子展)上丰田也发布了一款新一代的电动汽车,犹如梦幻般的迷人。它是在已经上市的氢燃料电池车Mirai基础上发布的全新概念车——“TOYOTA Concept-爱i”。丰田称,这是“爱”的产品,供人去体验,基调更像是提供便捷的“伙伴”。他们认为,“汽车是充满‘爱’的工业产品。”从这一理念出发,通过汽车影响人从而提供新的“Concept-爱i”体验,目的是让汽车时刻理解驾驶员的情感和想法,不断积累驾驶员的喜好,加深对驾驶员的了解,成为时刻协助驾驶员的重要伙伴。试图通过“爱”的智能化,来分享汽车人性化带来驾乘的体验和生活的乐趣。核心是理解和关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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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发展的世界已经容不得人们停下脚步观赏风景,大家都急着赶路,大有错过这个村就没下个店的恐慌。这种急迫的背后都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推着。纵观电动车热的背后,不是在抢跑道,就是荒不择路,全都想赚快钱,胃口都很高大,又都虎视眈眈,咄咄逼人。以特斯拉为代表的高大上借助环保转型的名义在变革传统汽车的同时,事实上是在转移汽车奢华的视线,为汽车奢侈品贴上新的标签,对汽车进行新的技术包围,或设置新的“陷阱”(技术噱头),提高市场准入门槛。另一方面,像以“TOYOTA Concept-爱i”为代表的日系电动车则在谨慎试水,试图从人文关怀的角度打开对未来汽车发展新的视角。

所以,面对汽车电动化和汽车智能化的汹涌大潮,人们更多关心和看中的还是机会和商业的诱惑。这本身无可厚非,问题是,定位和价值取向值得关注。就特斯拉而言,它的定位是为少数人定制的豪华高端车,提供的是高大上的标签。因此,能被大多数人所享用看来是奢望,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在考虑范围之内。而高大上的电动车都在追求续航里程,比拼时速和加速,这对现实的环保治理究竟能起多大作用是很值得怀疑的。而尴尬的是,那些老百姓买得起,用得起的电动车则在艰难生存,无人问津。如知豆电动车这种便于分时租赁,又能体现共享经济,适合中小城市出行,又能解决大城市交通衔接的交通工具却被排斥在需求视线之外,还屡遭歧视和看不起。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车却在经济发达国家受到尊重和欢迎。令人费解。值得思考的是,尤其是我们的精英们,为何只追慕高大上,却不愿为苍生解忧?

汽车历来就有一个“富人经济”和“穷人经济”的问题。在我看来,IT和互联网造车的理念都是基于“富人经济”的思维,起步都是高大上,勇气可嘉,而且富能敌国,却又都把汽车当作唐身肉,与现实的汽车转型和变革关系并不大,倒是与商业嗅觉有关。相对而言,把电动车提高到治理环境,解决汽车转型升级,又能关乎民生的却不多见,至少现在还没有一个汽车大集团给人以看到希望的可能,相反,在发展新能源汽车上却出现了不少虚假和骗补的丑闻,这就让人感到汗颜和遗憾。如此现状和境界还能指望造好电动车?

无可否认,新能源汽车包括电动车对于中国汽车产业而言确实是“弯道超车”的机会,但也面临着传统汽车尚未完全摆脱外来技术的包围,新能源汽车的技术包围又来了。而我们的突破又都是囿于别人的标准为划定,还没有跳出别人的游戏规则。在传统汽车中言必德国标准,在电动车中又言必特斯拉。在各种各样的汽车技术包围之中,我们是否有所选择呢?显然,从已有的汽车产品和技术能级来看,我们还很难自豪,还很难对老外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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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什么?问题的关键还是我们陷入汽车技术包围的时间太久太深,得了汽车技术追随的综合症。美国《连线》杂志主编,《失控》作者凯文·凯利说,“我们被各种各样的技术包围着。关键在于我们应当有所选择”。的确,很多高科技产品都很有用,但是,我们不需要使用所有有用的东西。”当下汽车技术泛滥成灾,在言必智能化下,连倒车和驾驶都要智能化,那开车的乐趣还有吗?其普及的意义又在哪里?有人分析,所谓的汽车高科技有不少成了摆设,配置无用现象严重。“人们越来越多地面临这样的选择,因为新的技术总是层出不穷。我们不可能使用所有的技术。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在技术研发和突破上凯文·凯利说,只是随大流地使用他人都在使用的技术,就会找不到自己的独特位置。通过选择技术,我们才会找到一些工具,最好地帮助我们发挥自己的才能和天赋。比如,荣威RX5选择了互联网技术就是典型的例子。由此一举突破重围,成为全球互联网汽车的破冰之作,令人刮目相看。印证了福特的名言,“没有先例就成功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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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处在互联网的碎片时代,选择,无论对谁都是关键词,关乎命运和前途。从大的层面上说,中西文化融合要加入“新质”才能构建符合现实的文化之道,小到汽车技术路线和发展之路的选择亦如此,才能找到自信和方向。我们不否定“拿来主义”,鲁迅早就说过,“运用脑髓,放出眼光”。这就是选择。在我看来,汽车技术的合理性并不在于它来自何方,而在于其能否满足当前大多数人生活的需要及可持续性,重要的不是价值,而是人们该怎样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从对汽车的选择到电动车的选择,以及对新能源汽车的选择,我们都面对着物质进步的选择。“国民幸福总值”提出者卡玛·乌拉说过,“物质进步不转化精神享受就毫无意义”。他认为,现代化毕竟是一个短期目标。人不只是消费者,而应是生活者。如果我们认为经济发展损害了我们的文化和环境,弱化了人们之间的社群关系,政府就会停止或放弃这种发展,不去做这种交易。

我想,中国汽车发展的得与失足以让我们反省睡不着觉,到了应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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